
以色列人中有一对亲兄弟,同受一个母亲的抚育,但脾性完全不同。这同花、草一样,虽属同种,但都不一样。哥哥叶胡扎坚信真主,有自知之明,庄重温和,躲避尘世的一切纷争;弟弟古特鲁斯不信真主,吝啬小气,心肠狠毒,性格粗野。 父亲为兄弟俩聚敛了一笔财富,为他们安排了舒适的生活。一旦他离开人世,兄弟俩便可平分财产,按各人的方式去支配。
叶胡扎对真主说:“主啊,我的钱要花得使你满意,尽力服从你,以感谢你的恩惠,向往你的天堂……”他放手花钱,谁需要给谁;释放俘虏,负担孤儿,周济熟人,帮助那些受灾的居民。他乐善好施,钱财几乎告謦,但他心安理得,以有口饭吃为满足。
而古特鲁斯一分到钱,立刻就收起来,还加上锁,谁要也不给。他对穷人的苦苦哀求充耳不闻,对可怜者的窘况紧闭双眼。他发了财,买了两座花园,把大好时光都放在经营上。在花园里,他种上葡萄,枝叶茂密,果实累累。他在两个园子之间修了一条路,还挖渠通水,四周种上枣树。他认为永恒的天堂已经降临到地上;这里多么美丽,多么值钱!土地肥沃,果实唾手可得,树叶苍翠欲滴,溪水清凉宜人,鲜花怒放,百鸟鸣啭,真使人目不暇接,美不胜收。
他好不得意!其实他应该考虑这一切是谁创造的,谁安排的,谁赐给的,从而感恩戴德,坚定信仰,承认真理,赞美真主。但是他属于这样一种人,恩惠使他们变得更为凶残,幸福迷住了他们的双眼,他们一意孤行,放肆大胆,最终厄运临头,一切化为乌有。
真主的恩惠使古特鲁斯更加不信真主,他变得更加残忍。
一天,哥哥衣衫褴褛走过,他瞥见后,打心眼里瞧不起他,便说出些刺耳的话: “你的钱呢?你的财产到哪里去了?金子和银子呢?我们之间的差别可太大了。你心地善良,穿着破旧,没有仆从,朋友很少;而我生活美满,日子好过,儿孙满堂,仆从成群。来吧,进我的天堂!你看,那里有垂悬的葡萄,葱绿的枝条,淙淙的流水,茂密的树叶,互相攀缘的葛藤,累累的硕果。你看,这些果实年年增加,越来越多。这是长远的收益,取之不尽;这是恩惠的衣服,用之不竭。”
“至于时间,象时钟一直在摆动。你只相信末日,我认为这不可理解,这也是不合理的。如果按你的话去做,服从你的思想,那么我就不可能从真主那里得到比现在这个花园更美好、更珍贵的东西。你不是从我的现实中看到了这些好处了吗?那么还有什么能阻止我在末日得到最为珍贵和美好的东西呢?”
叶胡扎对弟弟说:“你的确背叛了真主,你否认是真主让你死后复生的,使你充满了生气,他会清算你的。你想想,是谁用泥土创造了人类?是真主先用泥土,后用精液,把精液变成血块,又变成肌肉,再把肌肉变成骨头,在骨头上装上肉,最后才变成了人,具有奇妙秘密的人。每个人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。造物主还能使人死后复活。你现在有耳听不进,有心想不通,偏离了正道。”
“你竟想嘲笑我贫困,想用钱财压倒我。我固然钱少,但比你富有。因为人的财富并不是按你拥有的钱财房产计算,而是以你修行的程度和对享受的满足衡量的。你引以为自豪的钱财,在我的眼里不过是海市蜃楼和闪闪发光的石头。你眼前精致美丽的花园,在我看来不过是生长、枯萎随后消失的一块草地。你手下的人不过是助你作恶,最终会毁掉你的歹徒。我依靠真主,真主才是胜利者。”
“因真主给了我恩惠,依我看来已经到了劝你罢手的时候。我信赖众人,而不靠权势。我什么时候饿,便祈祷真主;什么时候饱了,便赞颂和感谢真主。这样比有那些或许使我得意和凶残的金钱要好的多。金钱已经使你忘乎所以和凶狠残忍。我接受我的主人尔撒的决定,把我所有的钱都用在穷人身上,他会给我预备一个比你的花园好得多的花园,比你的天堂更幸福的天堂。”
“你的两座花园大概不能幸免与狂风的袭击或者暴雨的摧打,一旦树叶干枯,葡萄掉地,淙淙的流水潜回大地,你再要恢复它,可就比找兀鹰蛋(据说兀鹰把蛋藏在谁也难找到的地方。——译者)更难了。”
叶胡扎说完便走了,让弟弟独自欣赏着花园,在其间寻欢作乐。
有一天早晨,古特鲁斯象往常一样去花园里憩息,呼吸新鲜空气,在树荫下乘凉。当他走进花园时,不由得大吃一惊。原来那里已变成一片废墟,植物枯死,葡萄架倒塌,花木东倒西歪,一派破败的景象。
他嗓子发干,浑身战栗,终于折服了。他长期蛮横,现在变得温柔了;他一贯贪婪,现在知足了。他悲哀地搓着双手,为失去的一切难过,说道:“但愿我只崇拜真主,而不崇拜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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